不能等到“很富”时才扶贫

时间 2008/9/18 11:19  [关闭窗口]

陈桥顿年收入2万元时便拿出3000元来帮扶困难群众——

  不能等到“很富”时才扶贫


  如果等到自己觉得“很富”了才来扶贫,一个小村庄甚至一个镇一个县都难以脱贫,贫富差距越拉越大,和谐社会的建设步伐也无从谈起。
  
  “我没有半点负债。我是穷怕了的农民,以稳为原则,没有把握的或技术含量低的项目不上。”
  
  一个人脱贫之后做点善事不难,难的是13年如一日默默地做公益事业!更难得的还在于他不是身家过亿或富甲一方的富豪,而是一名普普通通的私营业主。在惠城区采访陈桥顿之后,笔者深深地被他质朴、率真的言行所感动。
  
  “知道什么是一贫如洗”

  “我是农民的儿子,11岁起干农活,饿怕了,知道什么是一贫如洗,什么是真正的饥饿。”陈桥顿,这个今年已52岁,2000年起便获得“全国五一劳动奖章”、省“劳动模范”、今年评为“全国劳模”的广东省桥胜集团总经理、乡镇企业家,当笔者问他“做公益事业的体会”时,他却如此“答非所问”。

  陈桥顿出生于革命老区惠州市惠阳沥林镇一个近2000人口的村庄。家里有三兄妹,他是老大。11岁时,由于家里穷,初中一年级读了半年便辍学参加生产队劳动,每天大约挣0.43元,是大人们的七成工钱。父亲由于敢说真话几度被乡政府看守起来,全家6口人靠他挣的工钱为生,三餐都是少量大米与红薯或野菜、山芋、香蕉头煮成粥吃。吃不饱仍要挑重活,双腿乏力难撑。一天早晨,他骗母亲自己吃饱了,把锅里剩下的一点野菜粥让弟弟送给被关的父亲吃,自己悄悄吃了两片红薯后便赶着黄牛犁田去,不到两小时便昏倒田间。开始人们以为他累了倒头睡觉,后来有人抬起脚踢了几下,看他没有反应才将其扶起,灌下几口稻田水后终于把他弄醒。

  “饥饿的感觉我终身不会忘记。”是解决温饱的强烈欲望驱使他在劳作之余,自学编织竹箩、学木工和泥水功夫,借此挣点钱补贴家用。直到改革开放,由于他懂点技术,被村里组织的外出务工队看中,成为年龄最小的打工队员赴深圳打工,两年后成为队长。上世纪80年代末,当他打工回来基本解决饥饿问题后便开始注册成立桥胜建筑公司,从此也走上帮扶之路。
  
  要让活着的人有信心

  惠城区一位干部对笔者说,陈桥顿于数年前全国进行拥军专项调查中被列为“拥军模范”。其实他除了照顾军烈属外,帮扶对象涉及教育、修桥筑路、解决村干部工资、向灾区捐款、帮贫助困等,帮扶对象从近邻及至广西、河南、河北、内蒙等地。他不是富了之后才想起帮扶,当他年收入2万元时,便拿出3000元来帮扶困难群众。
  “目前年收入2万的、月收入2万的随处可见,有多少人像陈桥顿这样?!”这位干部诘问道。

  除了那些突发性的或零碎的大小帮扶项目不说,他13年如一日连续帮扶的事概括起来有四大件——

  1992年开始在家乡小学设立桥胜奖教助学金,每年支出2万元以上,最高时达到3.8万元。如果学生在全镇考试第一名的另外再奖励1万元,第二名的奖8000元,教师同奖。

  1992年开始,对惠城老区军烈属从物质到精神上进行照顾。陈桥顿说:“这些军烈属的孩子们如果当年不是为了抗美援朝、对越自卫或抗洪救灾,他们今天可能是党政干部或企业家,他们的生活会很好。”他说照顾他们就是要让活着的有信心,死者安心!

  1992年开始,为全镇近70名孤寡老人每人每月发30元的水果费,每年荔枝节、中秋节、重阳节和春节等节日,上门慰问并向他们发“利是”。在政府和陈桥顿的照料下,当地孤寡老人个个老有所养。有一计划生育钉子户,东逃西藏要超生男孩,在一位90多岁老阿婆以“老有所养”现身说教后,他们消除了超生念头。

  1992年开始,每年在惠城革命老区举办农民运动会,从设备到训练经费都是陈桥顿资助。他说老区由于地理环境等原因,目前还很穷。如果不关心老区青年的成长,脱贫便没有希望。通过运动,可以激发意志,积极向上,起码不把闲时间浪费在打麻将上。
  
  扶贫善举还将继续

  一般来说,扶贫是富人的善举。但“富”字在陈桥顿看来没有定义,就如幸福在各人的诠释不同一样。他说,如果等到自己觉得“很富”了才来扶贫,一个小村庄甚至一个镇一个县都难以脱贫,贫富差距越拉越大,和谐社会的建设步伐也无从谈起。

  村干部发不出工资了,陈桥顿伸出援手;村里头没有合适的带头人,镇领导看中他的得力助手(亲弟弟)时,他不但服从还出资建立乡村发展启动资金。

  全国100个扶贫县之一的内蒙古固阳县,该县唯一能为农民种植带来收入的滋补厂于1996年倒闭时,还拖欠农民数年的北芪款无法偿清。陈桥顿闻知后专门带上500万元前往投资办北芪厂,解决了当地工人的就业和农民种植北芪“打白条”的问题,每年为当地增加收入170多万元。

  捐资兴建广西两所希望小学,解决了300多学生的读书难问题,还有河南、河北的等全国各地的希望工程、救灾……

  前天,笔者采访时与陈桥顿作了对话:

  “到目前为止,您用于公益事业的资金多少?”

  “600多万元,不包括扶贫项目亏损。”

  “内蒙固阳北芪厂的经营状况如何?”

  “1996年至2000年,连续每年亏损40万元。2001年至2002年扭亏,目前略有盈余。”
  “桥胜集团有多少固定资产?”

  “5000万元。”

  “5000万居何等水平?”

  “在惠州算中等水平,在全国应该不算什么?”

  “还继续扶贫吗?”

  “将继续下去。”

  “您的企业亏损怎办?”

  “我没有半点负债。我是穷怕了的农民,以稳为原则,没有把握的或技术含量低的项目不上。”

  本报记者 朱桂芳 通讯员 周四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