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海特区报讯 今天(7月12日)上午。9时30分。
珠海东信和平将在中小企业板挂牌交易。
3周上市3只股票,融资近9亿元。珠海成了中小企业板开盘以来最大的赢家——上市企业最多、融资总量最大。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在国内股市沉默了10余年的珠海高科技企业,终于在中小企业板上笑了。
与中国股市擦肩而过
迟斌元、沈定兴、徐庆中……在珠海的科技界、产业界,没有人能够忘记这些获得中国第一次“科技重奖”的功臣。
“科技重奖”在珠海贫瘠的高科技土壤里,迅速播下了民营高科技企业发展的种子。但是这些种子长成大树的却不多见。
上个世纪90年代初,当沈定兴和他的通讯技术开发公司如日中天的时候,深圳的“华为”还是一个“小弟弟”,而今天的“华为”和“通讯”却是天上人间,一个是中国信息产业的龙头,另一个举步维艰。
珠海把高科技产业作为城市经济发展的脊梁,可是,珠海的民营高科技企业群中至今没有诞生一个在国内登高一呼天下应的科技巨人。
这些企业缺的不是技术,也不是人才;缺的是资金、是管理。有什么样的“灵丹妙药”能够化解珠海民营高科技企业发展的宿疾?
为了做大做强,上世纪90年代初期,珠海一大批国有企业率先走上股份制改造的道路,此时的民营高科技企业还没有走出个人创业的“象牙塔”。
有的民营科技企业试图通过社会集资解决发展问题,有的只是一味依靠自有积累滚动发展,还有的希望借助于“红帽子”、“洋帽子”趋利避害。一些有着长远眼光的企业也采取了股权激励的方式吸引技术人才,但远远没有触摸到现代企业制度的门槛。
在这个时期,珠海的民营高科技企业没有逃脱“各领风骚三、五年”的宿命,类似于“通讯公司”、“通用电源”这样一批曾经在国内独树一帜的民营高科技企业,从大做到小,由强做到弱。
1996年,“中富实业”在深交所上市之后,珠海企业便在国内主板销声匿迹了7年。直到今年2月,珠海又一家房地产公司上市。但这里始终没有珠海高科技企业的影子。
珠海早期的一大批优秀高科技企业在自我奋斗中,与中国的股票市场擦肩而过。
寻找最佳切入路径
2000年早春,珠海全市500多家企业,参加了政府在白藤湖组织的高科技企业上市融资培训班。在这次培训班上,国家证监会副主席范福春很惊讶,“珠海怎么有这么多高科技企业与资本市场无缘?”
正是在这次培训中,威尔医学的董事长周曙光意识到,一个高科技企业必须通过现代化管理,走资本运作实现跨越发展的道路。
“政府推进民营高科技企业改制的热情,向我们发出了明确的信号。我们可能走到企业发展的一个新的拐点上了。”周曙光说。
珠海的高科技企业,九成以上是非公有制的。而政府过去的改制服务对象大多是国有企业,这需要政府服务必须作出方向性调整。
当时担任市体改委副主任的田忠敏就说,“为民营高科技企业改制上市服务,是政府行为的新定位”。
同年5月,市政府明确提出,“把民营高科技企业改制上市,作为培育珠海工业发展后劲的战略目标”,确定以软件开发、电力装备自动化、智能化产品制造等民营企业为改制首选对象。
随后,政府集中行政资源开始搭建民营高科技企业改制、上市的服务体系;构筑政府、中介和企业之间的联络桥梁;开设改制“绿色通道”,积极帮助民营高科技企业解决改制、上市过程中遇到的一系列难题。
2000年年底,金山软件、威尔医学两家高科技企业股份制改造率先获得批准。第二年,泰坦科技、远光软件等紧随其后通过股份公司审批。
在民营高科技企业改制的大潮下,德豪润达、优特电力等20多家民营高科技企业纷纷加入改制行列。1年之后,珠海经核准设立的民营高科技股份制企业达到13家,总股本7.8亿元,吸引社会投资2亿多元,位居广东省新设立股份制公司的前列。
到2002年6月,在广东省10家上市“预备役”队伍中,珠海占了三分之一。
从2000年起,珠海打通高科技与资本市场的对接点,为民营高科技企业的发展壮大找到了最佳切入路径。
吹尽黄沙始见金
2004年6月25日,德豪润达上市,融资4.5亿元。
7月8日,威尔医学上市,融资1.8亿元。
13日,东信和平上市,融资2.5亿元。
珠海的“科技重奖”与中国股市的开张锣鼓几乎在同一时段敲响。可是,在中国股市走过了13个春秋之后,珠海的第一批民营高科技企业才踏上这个舞台。
珠海民营高科技企业13年后才“入市”,淘尽了早年的稚嫩与浮躁,磨炼出沉稳和坚毅。“入市”,不光是获得发展资金,更重要的是民营高科技企业从“象牙塔”走向现代企业的一次蜕变。
股市是造就神话的地方。一次上市融资,企业就可能暴涨出10余年奋斗都无法创造的财富。
德豪润达上市,获得中小企业板目前最高的融资量。有人议论董事长王冬雷一日之间变成“亿万富翁”。可是在王冬雷的眼中,“上市意味着民营企业走向公众企业,走向透明和规范。公司的财富变成广泛的社会财富。我们需要对每一位股民负责,对中国的智能化家电产业负责”。
德豪润达从募集的资金中拿出3500万元投入技术研究中心,同时在董事会上向两个小股东让出两个董事席位,以避免“一股独大”。“我们需要正确的决策保障企业在未来的3到5年时间内,在智能化家用电器7到8个领域内做全球最大的制造商。”王冬雷说。
在威尔医学,周曙光及其亲属拥有公司30%以上的股份。作为大股东,他们想到的不是家族财富的急剧膨胀,而是怎样担负起做大做强珠海医学影像产业的重担。
在经历过创业艰难之后的珠海民营高科技企业,正站在一个新的起点上,肩负起珠海发展高新技术产业的使命。
零的突破回味犹长
珠海3家民营高科技企业接踵上市,让我们一直将眼光放在珠海资本市场沉寂7年之后的复活,但是,有什么比珠海高科技企业上市突破零的纪录更让人回味无穷呢?
这种突破集中说明了两个实质性问题,一是现在的民营高科技企业从创业早期的稚嫩走向成熟,另一个是政府的确营造了公平的市场竞争环境。细想一下,如果珠海现在的民营高科技企业还是脆弱不堪,谁也过不了苛刻的改制关,更枉谈上市。
珠海发展高新技术产业的积累有其独特性,这就是“科技重奖”带来的个人技术创业投资的积聚。与国内其他城市不同,珠海很少有大量的国家科技投资项目,高科技产业中9成以上是民营资本。如果政府服务仍然像过去那样只为国有资本撑腰,那么,珠海民营高科技企业上市只能是泡影。
从珠海民营高科技企业上市的脚步声中,我们可以判断出,珠海一定是一个市场公平环境良好的城市。否则,作为一种稀缺资源,民营资本怎么也难以获得如此丰厚的“待遇”。作者:记者宋华 (编辑:黎家进) |